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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消失在人群里（第4页）

我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陈教授说过，那种蛋白质的结构太完美了，像是被设计过的。

“谁造的？”

“二十年前，一个军方背景的生物实验室。”周姓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项目代号归野，目标是研发一种能改写人体基因的生物制剂，让士兵获得野兽的体能和感知力。”

“超级士兵计划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她点头，“但实验失败了。制剂的效果无法控制，受试者全部死亡或者变成了你见过的那种东西。项目在2005年被叫停，所有样本销毁，所有资料封存。”

“但样本没有被全部销毁。”

“对。”周姓女人的表情变得复杂，“有一批样本流出了。流向了几个野生动物救助中心。有人把它注射到了虎的体内。”

我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
“谁干的？”

“我们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但我们知道结果。那些被注射的虎没有死，它们活了下来，而且开始进化。二十年的时间，足够让一种人造蛋白质在虎的体内完成自我迭代。”

“所以暮云”

“暮云是第一代实验体的后代。”周姓女人说，“她体内的蛋白质已经经过了至少五代自然选择，比原始版本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。我们三年前发现这个情况时，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
“来不及？”我盯着她，“你们三年前就知道了，为什么不处理？”

“因为有人不让处理。”

“谁？”

周姓女人没有回答。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老赵，老赵微微摇了摇头。

“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。”她重新把证件别回胸前，“林先生，我们不是你的敌人。我们和你的目标是一样的，阻止转化扩散。但我们需要你的配合。”

“配合什么？”

“你的血液。”她直视我的眼睛，“你体内的抗体是目前唯一已知的对抗手段。如果你不配合，等转化扩散到整个省，到时候就不是我来找你谈话了。”

“是谁来？”

“是军队。”她说，“到时候他们不会跟你商量。”

我沉默了。

她说的可能是真的，也可能是在吓我。但有一点我可以确认，她知道的比她说出来的多得多。

“给我二十四小时。”我说。

“做什么？”

“想清楚。”

周姓女人看了我几秒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。

“明天这个时候，我在市政府临时指挥部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