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突然觉得知县刚才说的所有话都不太可信了。
杀了李班头?动机呢?
还不是因为他拐走了你的三姨太?
多典型的情杀!老子卖个萌就当老子是傻缺吗!
居然还妄图借刀杀人。
“李班头是奸细!而且很有可能是双料奸细!”
见周明远把怀疑两个字写了一脸,知县也感觉有些尴尬,慌忙补充道:“他要么是吟诵楼派来监视我的人,要么是圣上那边派来搜集吟诵楼证据的人,要么就是同时拥有两个组织的身份,左右通吃。”
“大人心思缜密,但请恕民女多一句嘴,您可能是需要休息。”
“嗯?”知县卡壳了。他不太明白周明远的意思。
“我的意思是,大人很有可能是忧思过度,导致神经长期紧绷,变得异常敏感。”
周明远其实很想告诉他,他现在的状态很有可能是一种病,被害妄想症。
知县的脸胀得通红。
不是谎言被揭穿时的那种害羞。而是不被对方相信时那种血压异常升高。
“看来夫人是不相信我说的话。不过不要紧,夫人既然已经继任知县,早晚有一天会明白所有的事,了解所有的人。你也会体会如我现在一般的挣扎和无奈。”
这段话绝了。
周明远觉得话里既有规劝,又满满的都是诅咒。
大体意思有两重:出来混都是要还的。不听老头子的话会死得很惨。
周明远从中嗅到了线索的芬芳。
我就不听你的!颠死你!
爱谁挣扎谁挣扎。
他突然很想重用李班头试试。
“大人的话只有结果,但是对一个人做出评价总归不能靠直觉,是不是多少也得有点证据支撑一下?”
要不是因为颜值太高,知县很想一脚把他踹出去。
老夫说的话都是几十年经验的总结。
在清河县我说话从来不需要证据。
“据老夫所知,李班头曾师从无极道人。虽然后来如何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师门一直不为外人所知,但无极道人也并没有否认这一点。我曾经派人暗中调查过。”
无极道人精通法术和武术,据说炼丹也是自成一门,颇有心得。
后来突然隐匿于茫茫红尘之中,从此音信皆无。
有人说他已经羽化。也有人说他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