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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远，你是畜生！”我挥起一巴掌要抽过去，手腕却被他一把抓死。

他往后一甩，我整个人被撞倒在沙发上，额头磕在木扶手处，瞬间流出血来。

卫生间里传来周月哭喊拍门的声音：“妈妈！妈妈你别理他们，月月不怕！”

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，我眼前视线变得模糊。

印泥被周远拿过，他强行拽我的大拇指，就要往那份卖身契一样的赠予协议上按。

“跟我斗？林念，你从嫁给我那天起，就是我们周家会走的提款机！”

大拇指尖触碰到冰凉印泥的瞬间，我反而冷静下来。

那是一种极度绝望后衍生出的绝对理智，让我浑身发冷，头脑无比清醒。

我没用挣扎，手指顺着周远的力道压了下去。

指纹清晰的落在自愿无偿赠与几个字右下角。

周远愣住了，没料到我收手这么快。直到许妍在一旁发出尖叫：“签了！老周她签了！这房子是咱们子衡的了！”

“别高兴太早，还有公正授权，走完流程要半个月。”纸巾被我抽出来擦走手指上的红泥，我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血。

纸被周远仔细检查着签字和指纹，折好塞回衣兜。

他重新变回了平时在人前的温文尔雅，甚至蹲下身想用袖子替我擦血。

“老婆，早这么听话何必受肉体上的苦呢？你放心，明天我就去经侦把你的名字销了，那一百万就当是我给子衡的入学庆祝金。”

我不露痕迹的缩了缩脖子，避开他带着烟味和香水味的爪子，眼底不带起伏。

“周远，希望你对法律的理解，对的起你今天设下的局。”

“法律？”许妍翻了个白眼，亲昵的揽住周远的脖子，“在绝对的手段面前，法律都是为有钱有脑子的人服务。林姐，你还是去医院看看脑子吧，别把月月给带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