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教授那里。”我说,“他在地下车库待了三天都没被发现,说明那个位置够隐蔽。把抗体分成三份,一份留在我身上,一份给陈教授,一份你带着。三个人分开行动,他们不可能同时找到我们三个。”
“那姜禾呢?”方近问,“她已经进去了,如果那些人知道她身上还有腺体”
我的胃像被人攥了一把。
姜禾身上的腺体,对那些人来说,就是一个活体样本库。比任何实验室培养的东西都有价值。
“她进去多久了?”
“六个小时。”
六个小时。还有六十六个小时。
我正要说话,安置点的广播突然响了。
“请林昭先生到前台登记处,有人找您。重复一遍,请林昭先生到前台登记处。”
我和方近对视一眼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。
“如果我不去,他们会来找我。”我把装着抗体的注射器从口袋里转移到袜子里,“你先走,去找陈教授,把东西分好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我又不是小孩。”我朝她摆了摆手,“快走。”
方近犹豫了一秒,转身消失在人群里。
我整理了一下表情,朝前台走过去。
前台旁边站着两个人。一男一女,都穿着深色夹克,胸前别着证件,但证件翻过去了,看不见内容。
男的四十出头,寸头,体格很壮,站姿像当过兵。女的年轻一些,三十左右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林昭先生?”女人先开口,声音很客气,“我是省应急管理厅的,姓周。这位是我同事老赵。能借一步说话吗?”
姓周。
我的心跳加速了半拍,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关于您在森林里的经历,我们有一些问题想了解。”周姓女人笑了笑,“不会耽误您太久。”
“我已经做过笔录了。”
“我们不是警方。”她说,“我们关注的角度不太一样。”
我看了看周围。安置点里人来人往,有志愿者在分发食物,有孩子在哭闹,有老人裹着毯子坐在角落里发呆。
“这里说就行。”我靠在前台上,“我没什么不能公开的。”
周姓女人的笑容僵了一瞬,很快恢复。
“林先生,我们了解到您在森林中被一只虎咬伤,但没有发生转化。这在目前已知的案例中是极其罕见的。我们想采集一些您的血液样本,用于研究对抗转化的方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