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房还是上辈子那间,裴宥的主卧。
与上辈子的时间线相比,还有好几年光景。可这里与当初变化不大,只除了新房的布置略有些不同。
温凝略略扫了一眼,便收回目光。
上辈子嫁给沈晋时,是守规矩,一整日不吃不喝,帐子做得端端正正;后来嫁裴宥,是与他抗争,前后恨不得绝食了三日。
如今想来,哪一次都很蠢。
她坐回喜榻,取下仿似千斤重的凤冠,斜倚在叠了满床的被子上头,舒坦地出了口气,然后……
拿出袖子里的零食袋和话本子。
刚刚要不是担心自己将这点私货给甩出来了,也不至于挣裴宥那只手的时候扭扭捏捏,跟撒娇似的。
咳……
两个时辰呢。
且让她先吃饱喝足,歇息歇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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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公府的宾客的确如温凝所料,比当初沈家娶妻时多得不是一星半点儿,朝堂里大的小的,但凡为官的,几乎都有一两口人在这里。
包括曾经与温家定亲的沈家。
梁氏的心情十分复杂。
她分明是瞧不上温家,看不上温凝的。
一个没什么出息的鸿胪寺卿,家里两个没什么出息的儿子,在京城又无门阀倚靠,算得上什么好人家?
即便温凝没有主动开口,她也定要退了那门婚事。
可她瞧不上的人家,居然攀上了国公府!
她看不上的姑娘,居然嫁给了国公府前途无量的世子,还是正妻!
这让她心里说不出的别扭。
本能地想要嘲笑人家捡了她家选剩的,不要的,可心里又清楚,国公府什么门楣?长公主多么厉害的角色?六元及第,入仕一年就升到正三品的裴世子,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人?
难道是她看走眼,错失了宝?
再想到沈晋近来的家书屡屡提及温家,问温凝的情况,甚至直言仍旧想娶她,心下更不畅快。
南疆战事吃紧,远在京城千里之外,这场婚事又这么仓促,一时半会儿沈晋恐怕不会得到消息。
可他总有一日要返京,会知道温凝嫁做人妇。
此前退婚他便日日酗酒,消沉了好一阵,若得知此事……
梁氏手里的酒不香了,菜也无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