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——聂容嘉又咬了一口可颂,酥脆蓬松的外壳在嘴里“咔”的一声碎裂开来。
是城中最知名的那家烘焙坊的招牌,每天都要大排长龙,还要收买黄牛才能买到。
尽管她神经大条又四体不勤五谷不分,但也不是没见过世面,每天端上桌的菜色个个新鲜欲滴价格不菲,她不是吃不出来。
虽然她基本不用厨房,但今天早上,她也注意到厨房的岛台上突然多了一台闪闪发亮的咖啡机。
都是哪来的?
这个连祈,哪里都让人感觉不对劲,但明面儿上又挑不出什么毛病。
“我的工作时间跟姐姐的工作时间不一样啦,姐姐不用担心我。”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。
聂容嘉警觉起来:“小祈,你是成年人,从各个角度来说,我都没什么资格管你。但是,你最好记住之前的教训,不要重操旧业。”
所谓旧业,当然就是内幕交易操纵市场。
上一回他尚有未成年和初犯的身份做挡箭牌,这一次如果再捅出什么篓子,恐怕周朗也没法把他捞出来。
也是怪她。连祈平时在她面前表现的气质太过简单干净,让她总忘记了他还坐过五年牢这件事。
“那是当然,我不会让姐姐失望的。”连祈乖乖地应着。
真的是这样吗?
聂容嘉又咬了一口可颂。
咔嚓咔嚓。
“好的,聂律师,这些材料我们就先收下了。关于常法顾问的结果,我们会及时通知。如果有什么问题,我们会跟您联系的。”
“谢谢,辛苦你们了。”
toxicmedi项目部的负责人待人温和又客气,跟他们的大老板那副冷漠倨傲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德行完全不一样。
一大早赶来城西送材料,下午还要去公安局做笔录。聂容嘉站在电梯前等待,无比烦闷地看了一眼窗外毒辣的阳光。
真是劳碌命。
“请问是聂律师吗?”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从她的身后传来,眼前的电梯门刚刚打开,聂容嘉前脚正要踏进去,生生地被她的声音逼停,又退了回来。
聂容嘉疑惑地回头:“对,我是。请问有什么事?”
叁分钟后,聂容嘉坐在了toxicmedi的总裁办公室里。
宋严没有招呼她,她自顾自地拉开了椅子坐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