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缓了缓心神,轻手一扬,不论是无风自绕的,或是在地上的红布,都自动收迭,恭敬又无声,一次收折就像一次叩拜,依序化为整齐的布匹。
「信妖。」
听见叫唤,素白丫鬟们的脸上开了口,同声回应:
「在。」
「把红布都收下去,要用的颜色,你去跟茶花树取。」
「是的。」
素白丫鬟们齐声说,各自收拾地上的布匹,抱起来就往庭园外走去,满目的深浅不同的红渐渐浅去。
雷刚却微微拧眉。
「这就好了?」
「是啊。」
「只量了我的身量?」
她甜甜应了声:
「嗯。」
「妳的呢?」
「我自个儿会处理好。」
她莞尔一笑,眼波柔情似水,又带有调皮。
「不过,做好也不让看,等成婚那日你才能看见。」
「让我先瞧个大概吧。」
他抓起素白丫鬟来不及收起的布,盖住她乌黑长发,望见艷艷红布,衬得她更是雪肤花貌,刚要夸讚,浓眉却微乎其微的一皱。
那表情出现跟消失,比眨眼还快,还是被她发现。
「怎了?」
「布裏有针。」
他小心的拿下红布,不让针尖刺着心爱女子。
姑娘靠上前去,指尖轻触红布,布匹因为藏针未察觉,诚惶诚恐的颤抖,布面起了湖水般的涟漪。
甜翠的嗓音一声令下。
「起。」
倏地,数十个灰淡淡,比针更细、更小,如似毛刷沾浅墨,无意一刷的残痕,或直或横的浮出红布,要不是仔细看,还真的发现不了。
「这倒不像是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