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起鹘落,五名乌豹骑折损其四,众人全都懵了,眼珠子呼啦啦滚落一地。
素光呆滞半晌,忽然大笑道:“大王兄,你的乌豹骑天下无敌,怎么都变成了滚地葫芦?”
泥靡大怒道:“给我上!杀了那个汉人重赏,杀不了我将你们统统五马分尸!”
幸存的那个乌豹骑兵唬得面如土色,他将郑吉刚才的神勇看在眼里,怎会不怕?那个汉人神力无双,无论骑术还是刀术都高出他不止一筹,他上去白白送死。可不上去下场更惨,泥靡殿下向来说一不二,没人救得了他。
那名乌豹骑扬起弯刀,像飞蛾扑火一般冲向郑吉。此时,郑吉在他眼里不再是可怜的野兔,而是一头噬人的凶兽。除了绝望和视死如归的悲壮,他还能剩下什么?
郑吉抖抖刀鞘,依旧不拔刀,眼睛微眯如暗夜星月。
双方冲刺,那名乌豹骑瞬间飞了出去——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。
四下里静寂如死,连一向目中无人老子天下第一的乌豹骑也都噤若寒蝉。身为马背上的民族,他们一向崇拜强者。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他们除了敬畏,根本不知道说什么。
泥靡的笑容僵在脸上,他万万料不到会是这种结果,乌豹骑身经百战,纵横西域无敌手,是他最为信赖的铁血亲卫。五名乌豹骑拿不下一个汉人,反而全军覆没,这个耳光直接把他打懵了。
“够了!”泥靡双目喷火,大喝道,“执法队何在?”
负责执法的乌豹骑齐齐出列。
泥靡手按刀柄,一字一句道:“将这几个没用的东西拖下去,每人先打四十军棍,等候发落!”
“是!”执法队员策马飞奔出去,将五名乌豹骑扒去衣甲,也不管他们伤势如何,一律拖在马后,纵马狂奔。那些乌豹骑鬼哭狼嚎,身后的沙地上留下长长的血痕。其余乌豹骑胆裂魂飞,汗不敢出。
泥靡性情暴虐,练兵更狠,一旦兵士犯错,不死也得扒层皮。他对麾下赏赐大方,也不禁止士兵抢劫虏掠,士卒乐为之用,打起仗来悍不畏死。这样一来,反倒成就了乌豹骑的赫赫凶名。
元贵靡和大乐见泥靡发飙,都不想触他的霉头,可素光不怕他,故意问道:“大王兄,这是打算认输吗?”
泥靡冷哼一声,看向牵马而回的郑吉。
素光偏不放过他:“大王兄说过,郑吉赢了乌豹骑,你就答应放过那个天猚族少年,大王兄不是想反悔吧?”
泥靡勃然大怒:“我何时要反悔?那个汉人侥幸不死,只能算有了与我交易的资格,他还要拿得出令我满意的赎资才行。”说到这里,他斜了元贵靡和大乐一眼,威胁道,“和我交易的是那个汉人,如果谁帮他出钱,我随时收回说过的话。”
素光叫道:“大王兄,这不公平!郑吉只身来到乌孙,身无余财,你叫他到哪里去弄钱?”
“这个我不管!替人出头就得有那个本事。你以为谁都可以当英雄?”
元贵靡和大乐无奈,素光嘟起小嘴,狠狠瞪着泥靡。
泥靡看向郑吉,厉声道:“你连刀都不敢拔,算什么英雄?”
郑吉淡然道:“sharen有很多种方法,不必非要拔刀。”
“你看不起我的乌豹骑?”
“我尊重每一个对手!”
“这个姑且不论。你想买下那个少年,须得满足我的条件。”
“殿下请讲!”
泥靡斜眼看看那匹象龙马,冷笑道:“你想要那个少年也可以,拿这匹马来换。”
元贵靡兄妹大惊:“象龙马万金不易,怎能与一个区区蛮族俘虏交换?大王兄,你狮子大张口,太过分了!”
泥靡不耐烦道:“这就是我的条件。他愿换就换,不换拉倒!本王子还有要事在身,恕不奉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