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牧师?妥协什么?你杀害他就是因为他不向你妥协吗?”
“不不不,事情远不止于此,”段晓峰耸耸肩回答道:“从很久以前我就试图说服牧师,让他解散教会,如果他同意我的意见,那不是后来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吗?所以,从这种逻辑上来说,是牧师害死了那些信徒和他自己”
“我用实际行动告诉牧师,他坚持的那所谓的信仰是多么的可笑,圣经上不是说不可醉酒吗,我让他醉酒了,圣经上不是说不可淫乱吗,我让他淫乱了,圣经上不是说不可杀人吗,我就杀给他看,他所信仰的神又做了什么?可笑!可笑至极”
教堂外,天色已经黑透。
徐武站在离教堂不远一幢房子的二楼,透过手中的望远镜看着教堂主殿内的段晓峰和林芳,在接到易凡的电话之后,他很快便让人锁定了段晓峰的位置,段晓峰甚至根本都没有隐藏行踪,带林芳离开咖啡馆之后便直接来到了教堂。
“徐队,狙击手已经就位,教堂里的队员也已经就位”
徐武放下望远镜摆了摆手,说道:“段晓峰暂时并没有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,可以先跟他谈谈,能够让他主动归案是最好的,这样,现场的指挥权给你,我进去跟他谈谈,如果他不危及林芳的性命,不要开枪。”
“不,徐队,还是您现场指挥吧,我进去跟他谈”
“你谈个屁!你知道这件案子的前因后果吗?你谈?你跟他谈什么?”徐武是个火爆脾气,骂起人来一点情面也不留,“我去!这是命令!”
徐武刚把手中的望远镜递给那个人,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,“到了?”
“到了,我现在在教堂门口,里面是什么情况?”电话那边是易凡,他刚刚赶回瓯海。
“林芳暂时没什么危险,段晓峰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,我准备进去跟段晓峰谈谈”
“我去吧,”还没等徐武说完,易凡便主动说道:“虽然我并不是警察,但你知道我是学心理学的,我知道应该怎么跟他谈,而且我对整件事情都很熟悉。”
“这个不好吧,这是违反纪律的”
易凡听到徐武的话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,推开车门走进了教堂,庄倩也立即下车跟了上去,徐武拿过望远镜看着走进去的易凡和庄倩,笑道:“这小子,根本就预料到我不会同意,让各组注意一定要保护林芳和现在进去这两个人的安全,必要的时候,击毙!”
易凡直接推开教堂的大门走了进去,庄倩紧赶几步与他并肩,看到易凡进来,林芳想站起来,却被段晓峰一把拉住,“坐下别动,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质了,有点做人质的觉悟好吗?配合一点。”
“什么人质?他们只是我朋友,不是警察!你放开我!”林芳挣扎。
“我当然知道他们不是警察,可是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,警察早就把这座教堂包围了,”段晓峰笑道:“教堂外面的河边每晚都有大妈跳广场舞,今晚却安静得过分,你不觉得有蹊跷吗?哈哈。”
“你说得没错,警察确实已经把教堂包围了,”易凡边走边说道:“但我确信你不会伤害林芳,因为你还一直爱着她,既然你不会伤害她,那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人质,所以,你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劫持人质,那么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呢?我很好奇。”
“好了,就站在那儿说话吧,离得太近了我有压力,”段晓峰笑道:“警察这么快就能找到我,我想这应该有你的功劳吧?你离开瓯海,是去找迪厅那个女人了吧?那个女人是我唯一的破绽,我没想到你们居然会知道她”
“牧师居然会去保护一个让他犯了淫乱诫的女人,这就是道貌岸然的神的仆人,哈哈哈,真是可笑,这样的牧师还配得上他牧师的身份吗?这些所谓的信徒,如果知道他们尊敬的牧师是这样的一个人会怎么想?他们还会信服他所传播的信仰吗?”
“是的,牧师真的很失败,”易凡接过段晓峰的话说道:“他本想牧养你这只迷途的羔羊,让你走上正途,甚至不惜让自己犯诫,甚至不去告发你,甚至赔上了自己的性命,可是他还是没能挽救你,所以这样看来,他确实很失败,他应该一早就把你交给警方法办。”
“交给警方?哈哈哈你以为他没想过吗?可是他有证据吗?对,我每杀一个人都会告诉他,但是也仅仅是我告诉他,没有任何人能够证明那些人是我杀的,没有证据,永远没有证据!即便是现在,你们也找不到任何的证据!”
“确实,警方很难找到你杀人的证据,”易凡微眯着双眼看着段晓峰,问道:“那么现在你为什么要跳出来呢?即使我们知道是你把醉酒的牧师送到了迪厅跳舞那个女人那里,但也根本没有办法指证你杀人,你为什么要主动暴露自己呢?”
段晓峰苦笑一声,目光投向林芳,那眼神里是满满的爱和眷恋,“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,都已经挽回不了她了,离婚七年,她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,我关注着她的一切,七年来,她的关注一直在教会,我以为没有了教会她就能关注到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