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冰凉的地板上,一页页翻着。
证书上的照片里,我站在领奖台上,是他很少见过的舒展模样。
他忽然想起毕业那年,我抱着offer跟他说,终于能去做自己喜欢的研发了。
他当时靠在沙发上,头都没抬,说女孩子做技术太熬人,不如留在本地,他养得起。
原来我从来不是什么沉闷无用的人。
我有自己的专业,自己的骄傲,自己要走的路。
是他亲手把我拽进了不适合的圈子,磨掉了我的锐气,还反过来嫌我不够有趣,跟不上他的脚步。
那天晚上,沈聿修在书房坐了一夜。
第二天下午,虞夏找上门来。
眼睛肿着,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掉眼泪,说公司里的人都排挤她,脏活累活全往她身上推,以前跟在她身后的实习生,现在都敢当着她的面说风凉话。
换作以前,沈聿修早就递了纸巾,柔声安慰,再帮她想办法调岗或者摆平麻烦。
可今天他只是靠在玄关柜上,没动。
“哭够了就说正事。”他声音很沉,“我问你,合同的事情,你是故意的,对不对?”
虞夏的哭声顿时卡住,抬头看他,眼里还挂着泪。
“你怎么能这么想我?我当时就是着急,我不是故意的”
“不是故意的?”沈聿修笑了一声,“考勤私自报她的名字,合同用她的名义发,出事了站在旁边看着我逼她认错,虞夏,你算盘打得够清楚的。”
“那你呢!”虞夏恼羞成怒,“你不也跟我一起逼她吗?现在反过来装好人怪我?沈聿修,你有意思吗?”
“我是混蛋。”沈聿修看着她,“但我没想过毁了她。”
“你不一样,你故意搞错文件,就是为了把她送进去。”
虞夏脸色白了白,咬着唇辩解:“一切都是意外,你没有证据,不能胡说。”
沈聿修没再接话。
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。
那些年他觉得两人合拍默契,不过是因为他们一样自私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疲惫地挥了挥手,“以后工作上的事按公司规矩来,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虞夏不敢置信地瞪着他。
“你为了许南风,要和我绝交?我们认识多少年了,你和她才在一起多久?”
“是我对不起她。”沈聿修别开眼,“以前的事,别再提了。”
虞夏站了好一会儿,见他真的没有缓和的意思,咬着牙摔门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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