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少昊摇摇头,低声道:“她死了……”
我不笑了,将他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,确认没有撒谎后,走了。
宁少昊在后面追上来,哀求道:“请你帮帮我,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,哪怕是灵魂也无所谓。”
周思思也帮着求情:“少昊真的很痴情,他女朋友出事故死了,他伤心过度,变成了这个样子,夜瞳老大,你那么神通广大,帮帮他吧。”
我叹了口气,回头道:“生老病死乃不可逆的天地之数,让死人复活,是违背天道的行为,哪怕我们师父也做不到,就算做得到也不能做,那可是要判终身监禁的大罪。”
宁少昊敏感地抓住了关键词:“你说做得到也不能做,那就是有做到的办法?”
我微笑:“没有,死心吧。”
宁少昊的眼里流下了两道泪,无声无息,落在地上。
他没有哭出声,可是每个人都听到了他的哭声。
在心里。
我无法面对这样的傻瓜,甩甩尾巴,赶紧回去睡觉了。
背后依稀传来周思思努力安慰他的声音:“别难过了,人死不能复生,生命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,你可千万别做傻事。你看看我,当年就做了傻事,还是为了一个特别搞笑的理由……”
3
入夜,威廉的电脑键盘在噼里啪啦打个不停,他一边在拜托相熟的网警查街道摄像头,寻找盗窃案的蛛丝马迹,一边用通信软件和相熟的妖怪打探消息。
师父本想帮我的忙,但收到了蓝凌发来的一个sharen如麻的大妖怪线索,立刻出去逮捕了。
我趴在阳台上,看着小区外的周思思和宁少昊,有些睡不着。
子时左右,周思思终于回来了,躲进房间,似乎很难过。
我不明白,宁少昊的事虽然可怜,但和她有什么关系?她心肠软,容易受骗,总喜欢把别人的事当自己的事,以后漫漫仙路,遇到更多的爱恨离苦,该如何走下去?仙人长寿,岁月无情,她终将失去自己的亲人、丈夫、孩子、朋友,每次离别都是一场最煎熬的痛,最后繁华落处,孤身一人……
据说,师父就是因为太孤独,才开始收徒弟的,先收了蓝凌和红羽,结果两个都是冷情性子,特别无趣;然后他收了我和鹦哥,两个都是活蹦乱跳,喜欢捣乱惹事的性子,没事就给我们收拾乱摊子,愁得他一个头两个大;最后收了温柔的威廉和傻乎乎的周思思,不知还会添什么麻烦……
咳,未知的结果才是最有趣的。
我一边感叹着,一边鞭策威廉干活,比起一两个灵魂,还是妙音仙子开的条件更有吸引力啊。
“有了!”威廉一声惊叫。
我大喜,让他学习做it狗还是很有前途的。
威廉把摄像头画面停住,然后放大,我发现楼顶有个模糊的黑影在虚空中忽然浮现。
“会不会是鸟,吹落的衣服或者风筝?”威廉不敢确定。
我否定了他的推断,倒回录像带,看了几次黑影行动的轨迹,确认:“那天没有风,而且这只短腿鸟在黑狱里和我打过架,他擅长用空间法术,化成灰我都认得。”
我拿起手机给鹦哥打电话:“你知道黑狱里逃脱的君子秋在哪里吗?”
“君子秋?天堂鸟帅哥?他真的逃出来了?”鹦哥似乎在和鸟朋友们聚会,声音有些激动,“我朋友曾在佘山附近见过他,可是不敢认。唉,那家伙原是个老实妖怪,好像是他妻子因羽毛太过华美被人类设圈套猎杀,还被拔毛做了衣服,他悲愤屠城,杀了男女老少几百人才进的黑狱吧?好可怜,好可怜。”
“是他,”我确认盗贼身份,吩咐鹦哥,“你在鸟群里给我打听下,见到他就告诉我位置,得了妙音仙子的赏金,我分你一张御火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