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楠生就瞪她一眼,不待言语,就听得一旁的谢念生在哭着怒喊,““不要你好心!”
白清水听得心惊,也深知这熊孩子到底是年幼,不明白她这位亲亲的三哥是在他二人之间使了一招离间好计策。
“住嘴!”谢楠生显是要将两个都玩弄于股掌之间,“你眼下是越发无法无天,都怪我从前太过纵惯你,你若再敢多嘴,便给我搬回母亲的凝晖楼去!”
“三哥……”谢念生已经哭得轻轻抽了起来,“你,你是要赶我走吗?”
“你若不知悔改,我自然要赶你走!”
小少爷谢念生一听说他这亲亲的三哥竟是将他赶出斗墨轩去,一时愈发悲从中来,扁着嘴,“呜呜”之声不绝,又是低着头,那泪珠儿有如决堤之水,滚滚而下,将个衣襟都打得湿了。两只白嫩嫩的小手揉着眼,那模样,真是再冷硬的心也该要被揉碎了。
白清水深知今日这三少爷所行之计,不过是他自己拿不下脸来对付她,便使了这手段——冷淡向来亲近自己的幼弟,叫他吃上一壶干醋,他惯来嚣扈,若是当真得他所愿,叫这位小少爷记恨她,那她白清水来日岂能有好果子吃?
如此一想,心下冷笑,面上却是一副担惊之色,“小少爷可莫要揉眼了,仔细呆会眼睛疼。”
“谁叫你好心!”谢念生朝她撅嘴道。一时朝她冲将过来,小拳头握得极紧,在她肚上就打了一拳,她一声惊呼,“哎哟小少爷,可打疼手了吧?”
谢念生只觉心里一丛丛的委屈涌出来,便又给了她一拳,哭喊道,“我打的是你,应该是你疼才对,我,我一点都不疼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见白清水脸色苦怪,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样,岂不心头更怒?一双小手使出浑身力气将她一推,推得她往旁一偏,差点就滚下凳去。
“念生!”谢楠生喝道。
“我恨死你了。我讨嫌死你了!”小少爷跺着脚哭喊,言罢,捂着脸颊,“哇哇”痛哭着跑了出去。
白清水欲起身去追,叫谢楠生叫住了,“由得他去,你理他做什么?下棋!”
声音之大,却是叫狂奔而出的谢念生将好听了去。白清水只得转了身,又坐了下来,望着三少爷的一脸得意之色,冷笑一声,“三少爷好计谋!”
“嗯?”三少爷望着棋台,似在苦思,随口问道,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三少爷如此,也不怕当真伤了你幼弟的心,他日生出嫌隙来?”白清水冷笑,明人不说暗话,她可无谓跟此人兜什么圈子。
谢楠生却是但笑不语,大有一股“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”之恣意,食指轻磕棋台,“该你了。”
白清水恨恨瞪他一眼,到底此人现下是自己的主子,却也不能做得过了,暗叹一声,伸手去推了一子。
望望端坐在对面,周身闲适、嘴角含笑与自己对奕的谢楠生,又想起方才含恨望着自己的小少爷,白清水棋路已然是全没有了前两日的从容。
一时只觉对面这人心思之可恶,实是前所未遇,不免心中愤恨,却见对面那人的嘴角已经勾了起来,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只卒子,轻轻的往前推了一步,笑道,“我将!”
白清水蓦地回过神来,往棋盘之上一望,自己这方
竟然已大势早去,帅在营中,竟是叫他的卒子给活捉了。
他抬眸望着他笑了一笑,显然是奸计得逞的彻笑,她面露鄙夷之色,冷哼一声,站起来,冷冷道:“我输了,少爷的戏演得也够了吧?若是演够了,奴婢就先告退了。”
“演戏?”三少爷笑道,“演什么戏?今日不过瘾,我们再来一局。”
“三少爷。”白清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