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天气寒冷,这么大一盆水,从一个人头顶浇下来,若是身子虚弱的,只怕便要病倒了!我们谢家,向来不苛待下人,你却怎可行出如此荒唐、荒谬之事?你,你当真,当真叫为娘太失望了……”
“娘亲……”小少爷见谢夫人如此说,心下慌急,又去缠她,“娘亲,孩儿下次绝计再不敢的…。。”
“你还敢有下次?”谢夫人怒道,“你自己数一数,自你住进你三哥这院里以来,苛待下人之事,已经有多少回了?你从前是如何答应我的?”
“孩儿答应过娘亲,只要娘亲准我住进三哥这里,便再不苛待下人……”小少爷低着头,撅着小嘴,低声道。
“那你可做到了?”谢夫人问。
“孩儿……”小少爷摇头,“不曾……”
“那你便给我搬回凝晖楼!”谢夫人掷地有声道。
“娘亲……”小少爷声音蓦的拨高,显是急了,“孩儿,孩儿下次绝计不敢,绝计不敢。。。。。。娘亲不要叫孩儿搬回凝晖楼,孩儿不想搬回凝晖楼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时就调转头,望了白清水一眼。
白清水彼时亦正微抬着头朝他母子二人打量,见这熊孩子望着自己,眼中似有央求之意,不免微微皱了皱眉。
一时心中一动,看这孩子的反应,显是不想搬去凝晖楼住的,此前她多番打听,如何不知这这母子嘴中的“凝晖楼”便是那谢夫人的住处,若是这小少爷当真给带了回去,自己身为斗墨轩的下人,自是不能跟着去,这般一来,岂非又没有机会了?
如此想着,便就磕了一个头,郎声道,“夫人、小少爷,奴婢有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你讲呀。”小少爷急道,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子里满是期待之情。
谢夫人皱皱眉,“你讲。”
“夫人,小少爷。”白清水恭敬道,“今日之事,其实,全是因为奴婢而起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哦?”谢夫人皱眉道。
“只,只,只因小少爷与奴婢打赌,”白清水一时绞尽脑汁,编着谎话,难为她从前在茶馆里与人下棋时的胡诌之言是随手捏来,此刻竟是不知从何说起,吞吞吐吐道,“打,打赌,奴婢,可以穿过门顶放着水盆的门缝,所,所以,小少爷才有此一试。方,方才小少爷阻止夫人进屋,也,是因为此,小少爷一是怕夫人被责罚,二来也是怕夫人被冷水浇着,伤了身子。还请夫人看在小少爷的孝顺之心上,原谅小少爷这一次。此事全是奴婢的错,奴婢甘愿受罚……。”
难为她竟然将小小一件事扯到”孝悌”之上,谢夫人明知此话漏洞百出,竟也难以反驳,凝眉望了她半晌,居然一声也不曾多吭,只是望着小少爷道,“是这样吗?”
“对。”小少爷不待她说完,已经扬声道,“娘亲,就是这个样子的……”
谢夫人略一沉吟,方缓缓道,“便信你这一次。若有下次……”
“孩儿绝不敢有下次。”小少爷又一把抱住她的大腿,急表真心道,“孩儿现下懂事了,绝不会再做那等苛待下人之事。
谢夫人恼怒的望他一眼,扬声道,
“今日之事,我若不来,尚不知你们这帮丫头竟如此荒唐,竟然敢与少爷打起赌来?简直胆大妄为!你,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夫人,奴婢青水。”白清水道,“是新入府的未等丫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