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档掉头,向公司方向开。
远远看见公司门口十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聚在一起抽烟打牌,秦耀把手插进上衣口袋,目不斜视走过去。
等在门口的胖子立刻迎上来,附在他耳边低声说:“‘红鹰三’亲自出面,看来他们想息事宁人。”
秦耀嘴里刁着烟回头撇头看他一眼,“什么息事宁人,就你这样还能把人家怎么着?胖子,你给我远点去,别让我看见你那副惟恐天下不乱的嘴脸,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。”
“叫兄弟们把家伙都收起来,在我的地盘上用不着。”
“可是,耀哥……”胖子担忧看着那群虎视眈眈的人,说: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啊哈哈,三年不见,耀哥还是一如既往威风凛凛啊。”
说话间两人走进办公室,坐在秦耀办公室沙发椅上的红脸男人拱手迎上来。
郝冬和公司其他的弟兄迅速聚拢在秦耀身后,各自戒备。
秦耀也开口大笑接住红鹰三送到面前的大手,“红老大不也是福态逼人,听说大哥这几年可是发了大财啊。”
“哪里,哪里,小本生意,没有小老弟这么安泰。”
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,郝冬把茶放下。
秦耀倾身递烟给红鹰三,被他一把推开,“哎呀,小老弟,别跟我客气,来来,尝尝大哥这种,正宗巴西高级雪茄,我托人空运回来的。”
秦耀挥手敬谢不敏,“别,大哥,我可无福消受,您老也知道我抽不了雪茄,穷日子过惯了,十几二十块的红塔山还对胃口些。”
红鹰三显然知道他的习性,当下也没再劝,把黄金烟盒放回衣袋,开门见山说:“小老弟,想必你也知道老哥今天来的目的,我就不拐弯抹角了,我手下弟兄不懂事,打了你的员工,我这是来给你赔不是的。”
秦耀垫着二郎腿笑起来说:“这点小事怎么能劳烦大哥亲自来呢,打了就打了……”
“耀哥,是他们先动手的,他们明知道我们……”
郝冬打断秦耀的话站出来要理论。
秦耀歪着头看他,不快不慢不急不徐说:“冬子,这里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?”
郝冬被他的眼神唬得喉头一哽,咽回了后面的话,被胖子拉到一边。
秦耀回头看红鹰三,又笑起来:“大哥不必放在心上,小事一桩,把医药费陪了就是,亲兄弟明算帐嘛。”
红鹰三显然想不到秦耀会这么好说话,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浮现轻蔑的嘲笑之色,斜着眼睛上下溜了一圈秦耀,皮笑肉不笑问:“那耀哥开个价,医药费是多少?”
秦耀继续垫着脚抖,沉吟片刻说:“让我算算啊,误工费,手术费,医疗保险费,工伤事故费,精神损失费,心理创伤费,茶水费,生活费这些杂七杂八的费用加起来,哎呀,也不是笔小数目,不多不少整好一千万,大哥,你看看,我精打细算左削右减都只能到这个数。”
红鹰三一张红透的肥脸顿时涨得通红,啪的一声站起来,冷笑看秦耀,“耀哥这是消遣我吧,一千万?那小子难不成是用金子做的?这么金贵?”
秦耀一拍手恍然大悟站起来,“大哥真聪明,还真没错,他就是金子做的,比金子还金贵。”
“哼!”红鹰三刁着雪茄叉腰看秦耀,问:“这么说耀哥是执意要追究这件事啰?”
“没!”秦耀立刻摇头否定,说:“我只是想讨回个公道,大哥也知道我做的是小本买卖,要是三天两头的像你这样弄伤这个,搞残那个,我这生意就没法做了。”
说着又顿了顿,“不如这样吧,谁下的命令,你让他出来端茶道歉,这件事咱们就算过去了,刚才那我是给大哥开玩笑的,一千万我干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啊,哪能说要就要。”
红鹰三被他绕来绕去都糊涂了,当真挥手让站在一片低头垂目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男人站出来,“张继,去给耀哥端茶道歉。”